在我的繪畫創作中,我對北方農村的題材情有獨鐘。數年來創作的“鄉道系列”、“土牆系列”、“小河系列”、“柴門系列”,都取材于我生長過的農村。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寄怀著我扯不斷的情愫,是這片土地養育了我,又賜給我藝術創作的源泉。多年來我苦苦追尋和探索著自己的藝術之路,“走南闖北”之后,最終發現,能激起我源源不斷的創作激情的還是我的故鄉—北方農村。一种強烈的渴求摧動我的畫筆——我想把對儿時的記憶,對家鄉的眷戀,對生活的體驗,對自然美的感悟,以自己的繪畫語言,說給人們,公諸同好。

   繪畫是一种視覺藝術,是現實生活在畫家頭腦中的產物,這种反映不是机械的照搬生活,而是力求反映生活中最典型、最生動的一面。他是一個畫家的審美觀、世界觀的載體,也是畫家的經歷和性格的體現。于是不同的經歷和性格的畫家都有不同的風格和派別。有寫實的、有抽象的;有平易近人的、有比較刺激的;有講故事式的、有振臂吶喊式的;有賞心悅目的,有叫人捉摸不透的。我的畫屬于前者,這是我成長過程和性格決定了的,也是我人生態度的流露——即喜歡听任自然、崇尚本真的自然之美,喜歡那种淳厚的原汁原味。我要表達的故事很長,所以我的畫必須在与自然聊天、与讀者聊天,在輕聲輕語中慢慢地講過去的故事。要讓人听懂、親切、可信,它不需要太多的大道理,也不須太复雜的詞匯,用質朴、純真的語言,去講質朴、純真的故事,喚起有共同經歷者的共鳴。親切才能感人 ,才能讓讀者去多看去品味,才能揭示北方農村深深的內涵------讓讀者通過逼真可信、典型生物的景物,盡情地去聯想,聯想創造并生存在這個環境中的一切生靈(包括人),因為這個環境中無處不在記錄著他們(它們)活動的印痕。透過那印滿車轍的土路,你會聯想到這里曾常有人喧馬叫,車載人挑的熱鬧景象;透過那經過風吹雨淋,層層剝落的土牆,你會聯想到當年為防范土匪的宅院院牆的雄偉堅實;透過那斑駁磨損的老井石台,你會否認當年那流金歲月中車水馬龍軱轆聲聲的經歷嗎?

  我的畫很強調光感,這是我們北方景色的一大特點。誘發我創作激情和靈感的正是這早晚的金色陽光,銀色的月光,它賦予這平淡無奇的農村景色以無限的詩韻和美感。它體現了北方艷陽高照、天蘭地闊的地域特點。以區別于南方多霧多雨、濕潤的气候。它又不同于江南那秀美甜暢、山清水綠的水鄉,而有它冬寒夏熱、春綠秋黃,四季鮮明的干燥气候造成的環境特色。而与之相适應的房屋、道路、田野、草木等一切一切,正是北方人豪爽、淳朴、憨厚、粗獷的性格所造就的世代生存環境,因而形成鮮明的從古至今的北方人文特點,這就是我想追求的藝術感染力,即強烈的地域性和民族性—她就是我講給你的我可愛的家鄉。我將永遠寄情我手中的畫筆,沾著我一腔為之流動的血,去嘔歌她!